沉重的雪

左手的咖啡让我犯困。尚不至于用头滚键盘。
所有的温暖来自南方书店
一盏黄色的钨丝吊灯,
灯罩上王羲之搅动着染缸,干啥呢
明日王府谢道韫咏雪庭前,他得排队去送她秋裤
——这年头当备胎也不容易
柳絮早已沉默如迷,与大地的情人们酣然睡去。
放心,闹钟已经设好:来年田野上第一头白色的熊
将用一个喷嚏唤醒春天
——这廉价的冬天的环卫工人

我的头发拽着我的眼皮自由落体,灵魂他岿然不动
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离。

一碗水对沙漠里的旅者轻似流沙,
挑水匠抚摸着他的草鞋,从鞋底的厚度估算着吃晚饭的时刻。
一场雪可以揭露一次仓促的偷情,
也可以把两个含羞的恋人的体温催熟。

而我总是温柔地拒绝所有的水(即使老子他说上善若水)
女人的唾液,抑或眼泪
八字桥旁雨打芭蕉,抑或点滴到天明
还有这场压垮我北村茅屋的大雪
即使它从未落下

2014.12.7